不要开会｜No Meetings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如果这是《三体》里1379号监听员留给未来接收者的善意提醒，那么，
不要开会，不要开会，不要开会
可能就是我面对所处的 AI 世界里，我最想给我自己以及大家的善意提醒。
相比于 AI，会议的信息量太低了
我们来算一个具体的信息量数据：
- 说话与听：5 Bps（英文）、10~12 Bps（中文）
- 普通阅读：25~30 Bps（英文）、15~25 Bps（中文）
- 快速流量：100 Bps（英文）、75 Bps（中文）
- AI输出：600 Bps（英文）、315 Bps（中文）
- AI输入：120,000 Bps（英文）、63,000 Bps（中文）
模型 benchmark 用的是 DeepSeek V4 Flash，英文大概 1 Token ~= 4chars = 4 Bytes，中文大概 1 Token ~= 0.7 汉字 = 2.1 Bytes
因此，虽然如 Amazon、字节崇尚的阅读文档飞跃会已经越来越在互联网行业流行。相比于 AI 对于内容的生成、阅读速度，传统的会议中一个人说话，很多人听、亦或者看文档的信息量都太低了。通过模型，收集、思辨、总结下来的 x20 ~ x100 倍的内容量，不可能再通过传统会议获得有效的同步了，相反，不开会让大家根据自己的目的从巨大的 context 里攫取自己需要的信息才是更优的解决方案。
讨论能激发好想法，但不是会议
很久以前，我就不相信“脑暴会”了，后面慢慢对于所谓的想法讨论都不太有期望了。因为，好想法的核心不依赖会议这种机制，而是：
- 一群对的人
- 坦诚的交流
对的人是什么？是对所要讨论的议题有充分的理解，并且对要解决的问题有充分的个人观点，而讨论则是彼此补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关键的信息盲区中碰撞出一个人自己想不出来的可能性的方法。
而坦诚是什么？就是能说实话，能喷，能无所顾忌的在明确的 context + problem 定义下，根据自己特殊知识、经验等直抒胸臆地给出方案。坦诚无比重要，标准模式下的“开会”并不利于坦诚，坦诚发生在自然的环境里，比如吃饭、喝酒、办公桌上的灵机一动，你都没有精力去思考谁是老板，谁说话重要，就 tmd 要去解决问题。
无论所谓的老板怎么粉饰和表演，传统的“会议”模式都是在创造权力关系，都是在影响坦诚的，而选择对的人其实是个管理问题，不是会议问题。
格子间、会议室、开放办公、… 也都会改变
我常常回想起在字节跳动要“抢会议室”的经历，那个时候开会很重要，很多事情要沟通、要对齐，日会、周会、双周会、月会、季会 … 鳞次栉比。我不能简单多说都是低效和无价值的，但很多时候是的。
- 开会不能解决，管理者 ** 的问题
- 开会也不能解决，团队人才密度低的问题
- 开会甚至会阻碍，有价值的人解决问题的效率
自工业化、信息化之后，大量围绕数字、分析、汇报的工作（互联网、金融、广告、咨询 …）塑造了今天的写字楼，格子间，会议室，以及后来硅谷更推崇的开放办公（当然，空间很大的开放办公是真的，否则不过是打扰开会的隐形格子间）被创造出了出来。从本质上看，都是为了更高效的合作，解决问题，实现目标。
这些物理空间的设计，与对应的业务、团队组成形式、工作要解决的问题形成呼应。世间没有简单的好坏，只有是否合适。那么我认为，未来这些物理空间和传统的以会议为驱动的工作模式会改变了。
AI 带来了 2-3 个数量级的增加了信息量和处理问题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大脑（这是个关键变化），那么围绕着大多数人获取信息的合作机制就不值钱了，相反会更需要集中所有信息给关键决策者或者说对决策依然有价值的人。合作的基础从如何调动所有人，变成了如何让在 AI 之上还有价值的人被充分提供支持（以及不打扰）。
So，不要开会啦